MrCat Foundation

三十九歲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又即將走了，再過不到一小時，就是社會定義的中年人了呀…… 

即使我已經作了一年的心理準備，這一年中不停地告訴自己，三十九，其實就是四十了四十了四十了四十了呀……
再怎麼勉強說是 late-thirties，也已經勉強不下去了…

但是真的要到了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呀………

想想目前為止的人生，
想起的總是許多對不住的人、有愧於心的事……
沒有好好珍惜的情人、說了傷人的話、不敢承認的錯事、工作上的疏忽和懶散、待人處事的不周到不得體……
也想起了一些自己放棄的機會、種種錯過的可能……

從今而後我該怎樣去過呢……


十多歲的時候，我總覺得活到三十歲就好，
二十幾歲的時候，又覺得無法想像三十五歲以後的人生……
很長的一段時間中，我都是抱著相當灰黯的心情，過著一個人的日子……


年初看了日劇《結婚できない男/不能結婚的男人》，好笑之餘，
也真的想知道是否中年大叔還能活得有些許魅力……
或許，真的要先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得精緻，
而不是期待生命中伴侶的出現，才來成就人生的精緻和完整吧…


上星期天，我買了一間房子，把股票全賣了（正在跌…嗚嗚…）
這下馬上欠人上千萬了呀，哈哈…… 

房子在汐止，對我來說算是有點新的小豪宅，十四樓大片落地窗，還稍微有些能遠眺的景色
這下我也揹起了「人生三大不良債權：妻子、孩子、房子」之一的「房子」了，
不過心情反而倒是有定了錨的感覺，
也許買房的意義不只是租/買的金額差異吧……

雖然自己一個人住在那樣的房子裡，說不定會更寂寞……
忽然想起日劇《ブラック．プレジデント/社長不是人》裡的
「你家裡會動的只有掃地機器人呀…」「你該不會還給它取了名字吧?!」

唉…既然是小豪宅，我也來買個掃地機器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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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莫斯科待的最後一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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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讀了幾本書，剛好都是「航海」有關的。
不不不，不是。我知道你要說的那個漫畫。
雖然孔明已經問候過魯夫人在哪兒很多次了（偉大的航道上…），但是我們今天暫時先別管東吳的水軍，也別管英國的海軍。雖然說這幾本很巧但似乎也很理所當然的是，多多少少都能跟英國扯上關係。
今天來介紹的是其中一本，小說《Jamrach's Menagerie 嚴洛克的珍獸園》（Carol Birch, 2011，英國曼布克獎提名，目前似乎還沒有中譯本），故事背景是十九世紀的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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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的小傑夫有一天在幫鄰居跑腿補貼家計時，在路上遇到一隻大大貓。圓圓的臉、圓圓的耳朵，毛茸茸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大貓的鼻子，大貓用牠的大掌懶懶地把傑夫拍倒在地，把他叼了起來………

這是一隻孟加拉虎，從嚴洛克的珍獸園裡溜了出來逛大街。嚴洛克先生帶著狗趕來，英勇地揪住老虎把老虎趕回籠，把小孩救了回來；傑夫毫髮無傷，雖然大家都嚇壞了。嚴洛克先生為了表示歉意，就請這個 Tiger Boy 到他的珍獸園裡工作。
（圖：倫敦 Tobacco Dock 外的老虎與兒童雕像）
時光飛逝，傑夫十五歲了，有一天，一個平常為嚴洛克先生運回海外珍禽異獸的捕鯨船員，丹，來到店裏。丹說他的捕鯨船在招募水手，而且這回有個有錢人出了高價，特別指定要順便去抓龍……是的，抓龍，to catch a dragon，不是馬殺雞的那個抓龍。
因為丹的「強者我朋友的朋友」說有人在爪哇海東邊的一個小島上，看到過龍，於是就有人想要抓一隻回去……而珍獸園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於是傑夫跟他的童年玩伴兼珍獸園的工作伙伴提姆，就決定離職跟著丹上船去當水手，準備踏上這個偉大航道了。他們不得不暫別他們的媽媽兩年，同樣捨不下的，還有傑夫的女朋友也是提姆的雙胞胎妹妹伊莎貝……
（如果覺得這故事滿有意思，想自己讀的話，就別繼續往下看了喔。）

他們航行、追蹤鯨魚、放下小艇去捕鯨、在各個港口休憩補給、和其他的船交換食物、把一個水手留在開普敦。繞過非洲、穿過麻六甲海峽（好險沒遇到海賊），他們來到了傳說中有龍的島，找了幾個馬來人當嚮導，就登島抓龍去了。他們勘查地形、設置陷阱、備好堅固的繩索跟誘餌……
還真的給他們抓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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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 1834 年，也就是道光十四年，有一對傳教士夫婦到了澳門，開辦了一間女子學校。西元 1835 年，他們收了兩個男生，其中一個，就是我們今天要談的主角。姑且叫他翼 (Wing) 吧。
翼的老爸當初為什麼會想送他去唸這間女校，說來也真是一個謎，據說是希望讓他學學英文，將來可以當個翻譯之類的。現在要是能送小孩去讀雙語甚至純英語的學校，大抵要一定的財力以上；但是在當時，鴉片戰爭之前的中國，學英文並不是流行事，大部份的小孩，包括翼的哥哥，要讀書還是在私塾裏搖頭晃腦地背誦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
七歲的小男生，不懂得讀女子寄宿學校的樂趣 (?) 與煩惱
(XD)。看著其他的男孩都能自由自在地跑跑跳跳，讓他好羨慕啊（如果是十七歲的學校的話，應該是眾男生會很羨慕他?!）。他非常地想家呀……於是，就和六個一樣想家的小姐姐們決定逃學了！一個早晨，他們利用校長古茲拉福夫人 (Mrs. Gützlaff)
用早膳的空檔，溜上了碼頭的一艘小船，讓船夫划呀！航向自由！航向家鄉！到對岸之後，他要帶著六個姐姐先回他家，她們再從那邊各自回村。
話說這位古茲拉福夫人，有個跟我們小翼同年的表弟，叫做巴夏禮 (Harry S.
Parkes)，再過幾年，也會從英國來到澳門投靠她。巴夏禮是誰呢？他就是二十年之後，會為了亞羅號船事件 (the Arrow
Incident)，向兩廣總督葉名琛提出抗議要求道歉不果，遂砲轟廣州，隨後引發第一次英法聯軍的英國領事。「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的葉名琛固然會被巴夏禮俘獲，押送印度加爾各答，死於囚所，巴夏禮也將會被僧格林沁抓到，關押在刑部大牢裏拷打，吃足苦頭。
然而，此時的古茲拉福夫人，對於將會來投靠她的七歲小表弟巴夏禮，以及眼前我們這位小翼，即將會而走上怎麼全然不同的人生，仍是一無所知。
話回從頭，小翼和六個姐姐的這艘自由之船還沒到航行到一半，追兵就揮著手帕殺到，兩槳划不過四槳，這一群古茲拉福的逃犯就被逮回去了。逮回去之後，他們被罰站在全校同學面前，三個女孩兒站左邊，三個女孩兒站右邊，我們的小翼站中間，被戴上一頂傻尖帽，胸前掛上一塊牌子，寫道「Head of the Runways
脫逃首謀」。受到全校同學訕笑的他，流下了屈辱的男兒淚……
光輝的耶魯之路，竟然是這樣開頭的，真是太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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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讀的幾本有關印度的小說，常常好像在看一齣驚悚的喜劇，僚氣十足的紅膠帶 red tape 和繽紛到極端的種族宗教光譜只是基本佈景，角色不乏腐敗的警官和貪婪的商人、寶萊塢明星、司機管家廚子小丑教士、窮到只剩下名字的乞丐、 transvestite 或變性變到一半的第三性，就是沒有中產階級。人物的扮像從女明星的華服、阻街女的俗麗裝扮、到勉可蔽體的破爛衣褲等琳瑯滿目，而有關排泄物的字眼及描述則會冷不防地出現。貧富差距巨大到常常只適合以帶有喜感的方式呈現，除了貧窮，暴力與謀殺更是經常性地成為推動故事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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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戲團之子 A Son of the Circus》（孟買）讀來歡樂喧鬧一如馬戲團，充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們——醫生兼編劇、雙胞胎的明星與傳教士、馬戲團侏儒、變性人等等，卻是以一樁妓女連續遭殺害的連續殺人案為主線，而這個變態的兇手還會在被害人身上畫上一隻眨眼的大象。
　　《白老虎 White Tiger》（Dhanbad）以一個窮人青年創業家寫給中國總理溫家寶的信的方式呈現，這個成功的企業家在他家裏裝了兩盞水晶吊燈 chandelier，一盞在客廳，一盞在廁所，亮晃晃的——然而他的發跡，卻是黑暗得多的一個故事。
　　《少年 Pi 的奇幻漂流 Life of Pi》（Pondicherry）也是從歡樂的動物園要從印度舉園遷往加拿大開始，卻在航程中遇到船難，倖免的是一艘能容納十六人的救生艇，不過乘客只有：斑馬、紅毛猩猩 、斑點土狼，以及 Richard Parker (虎) 和主角 Pi (人)，土狼先後咬死了斑馬和紅毛猩猩，RP 殺死了土狼。You do the math. 這段殺戮描寫得相當血腥，然而卻還不是整個故事最黑暗的部份。
　　《六個嫌疑犯 Six Suspects》（新德里）則呈現了：連謀殺案裏也是有 caste system 的。一個高官之子在慶祝自己的殺人案無罪開釋的派對上被殺，封鎖現場發現有六個人持有手槍，包括 (1) 一個會不由自主聖雄甘地上身的省城貪官、(2) 一個偷手機不小心偷到一大筆黑錢的毛賊、(3) 一個從外島渡海來尋找被竊聖物的原住民、(4) 一個美國德州鄉民，參加筆友會結識了美麗的印度筆友，揣著照片和信帶著錢準備來印度迎娶，在飛機上才發現他這未曾謀面的準未婚妻在印度是天后級的明星（這太瞎了XD 我忍不住要多寫幾句）、(5) 前述天后級女明星、(6) 死者他爸，內政部長。（這本結局有點弱掉，但過程相當精采）
　　這本我還沒讀過，打算找時間來讀的：《微物之神 The God of small things》，先引一下朱天文的介紹：「這本書像一幅亂針刺繡，近看它時只見微物紛紛，吸引我們一直走進絢爛跟汙穢的棘叢裡，讀完放遠一看才看見它整個的圖像，原來是這樣！」
　　以上小說中，《馬戲團》和《Pi》剛好都是由加拿大人寫的，《白虎》跟《六嫌》則是印度人寫的，由於小說的虛構本質，加上這幾本書都帶著一些喜劇筆觸，因此其中一些對於印度的描寫，一直讓我讀來覺得難以置信。今年4月22日的《經濟學人》有一篇「If they were crooks, wouldn't they be richer?」，談到印度的 criminal tribes，又更新了一些我對印度人苦難的粗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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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ew hours after being directed by the British Government to proceed to Hongkong, I received from them a printed notification advising me that I would need a sword.
　　…It was early 1949, I was twenty-six, and in London.
　　就在被英國政府指派前往香港報到後沒幾個鐘頭，我收到了他們的一封書面通知，建議我帶一把劍。
　　……當時是一九四九年初，我二十六歲，人在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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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子我們一群朋友在好久不見的聚會中，會玩「我從來沒有……」的遊戲，互相比較誰的人生更貧乏、更格格不入。這是一個適合一群多年老友久久玩一次的遊戲。規則是，輪流說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我從來沒有……」，其他人如果有做過此事的就要給說的人一塊錢，同樣沒做過的則免。 例如：輪到我了，我說我從來沒戴過隱形眼鏡，那麼在座有戴過的就要每人給我一塊錢。換他說，他說他從來沒去過美國，有去過的就要給他一塊錢。或者，我沒看過「七夜怪談」、我沒點過魷魚羹麵。訣竅當然是要想出這群朋友中最多人覺得稀鬆平常，你卻連嘗都不嘗的家常菜；如果你說出沒玩過高空彈跳，才發現在座只有一兩位玩過，那就不稀奇了，在這一輪裡你就只能賺到他們的一兩塊錢。 輪個幾輪下來，大家都會說出一些不可或缺我獨缺的體驗，眾朋友們往往會邊掏一塊錢邊說：「贊助你去美國／配隱形眼鏡／去八仙樂園！」這時候贏 (?) 的人當然就以一種古怪的堅持之姿收下了，彷彿越空虛越光榮，最好是每回輪到你，都能說出語驚四座的未竟之志：「天哪！你沒去過／做過……怎麼可能！」我記得三四年以前，還有朋友是從來沒有手機的。 二十歲的時候玩，好像是預約下一個人生體驗似的，然而以三十歲的人生來說，這簡直就像是苦思自己青春時光的不在場證明似的。我年輕過，不過我什麼都沒做，所以請給我一塊錢。 偶爾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還會被科科科科南戳穿：「我沒吃過生魚片。」「亂講！我們某年某月某日去某店吃生魚片你都忘了！那天還有張某人陳某人李某人，對了，王某人你也在。」這時總會發現某些朋友的記性真是好，把案發現場描述得歷歷在目，彷彿一切都登載在畢業紀念冊上，只要一翻開，張某人陳某人李某人就又各就各位，共同見證這傢伙伸長了筷子挾了片鮪魚沙西米，還沾了點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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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爾文與霍布斯》。
　　如果書名真這樣翻譯，那就太哲學了！
　　然而，《凱文與虎伯 Calvin & Hobbes》真的是很特別、有時甚至可以說很哲學的連載四格漫畫。（等等，這可不是說它很悶。事實上，它很有趣，而且經常很好笑！而且周日版還會比較多格。）
　　它的兩位主角凱文 Calvin 與虎伯 Hobbes，的確是命名自前面所說的宗教領袖和哲學家，而這兩個充滿特色的人物也始終拒絕被商業化做成 T 恤、玩偶、馬克杯等周邊商品。（商業化本身並不是壞事，但是拒絕商業化則是非常藝術家性格的事情。）
　　在序言裡，作者說：「如果一個六歲小孩和他的老虎藉著他們的受歡迎，而去賣價格過高又沒人真的需要的小裝飾品而大發利市，那還有誰會相信他的純真？如果一部漫畫的角色都被僱去叫賣這個那個 ，還有誰會信任這漫畫所表達的觀點是誠懇的？」
　　這樣充滿理想性的漫畫家，在《凱文與虎伯》裡，除了帶給我們很多很蠢卻又單純得很有趣的快樂外，也藉由凱文的眼睛，傳達了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初衷」的觀點。
　　凱文是一個六歲小男孩，他充滿了幻想（想看暴龍駕駛 F-14 戰鬥機空襲三觭龍嗎），對於這個世界應該是怎樣，常常有獨到的「見解」。他是那種他爸爸會跟媽媽說「我早就說我們養隻臘腸狗就好了」的那種死小孩。
　　他討厭要求規則、團隊、紀律的運動和團體生活，他功課亂作一通，體育也很不在行，不過惹毛小女生、保姆和老師倒是毫無問題。他的老虎朋友，虎伯，則是他最好的伙伴。他們一起打雪仗、一起亂寫作業、一起計畫偷襲鄰居蘇西、一起在陽光下玩「打到哪規則訂到哪」的凱文球。
　　他的大貓朋友虎伯則是個性溫和，卻也很愛跟著凱文一起瘋的老虎。他帶有一種淘氣的幽默感，即使是在大雨裡露營一個星期以後，他也只會說：「這個假度完之後，我們真得好好度個假了。」有這樣的好朋友，常讓我心裡忍不住要羨慕起凱文來。
　　雖然它似乎是《國際先鋒論壇報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固定連載的漫畫，但是在臺灣，知道它的人卻意外地少。我也是僅僅數年前才從一位對我而言非常特別的朋友那兒看到這本漫畫。如果有多一個人經由我這篇介紹認識凱文與虎伯這對好伙伴，我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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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消息真是令人心碎…… 有一日，時光的滾滾洪流，也會將我們捲進黃沙泥塵、將我們所珍惜所呵護的一切殘忍地沖毀。 到了那一刻，即使像卡夫卡《變形記》的主角最後一次聽到鐘聲一樣，又痛又餓，還有一顆腐爛的蘋果卡在背上；即使像梁實秋在中心診所那樣窒息地寫下絕筆「給我更多氧氣！」；即使要行過死寂蔭谷，從此獨自流離於冷酷異境；到了終該鬆手的那一刻，願我們仍能憶起今日相聚的喜樂，心中滿是愛與安寧。 但願哪一日，真能聽一聽小昭在光明頂唱給張無忌聽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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